机器可读的数字产品护照：ESPR 的要求，以及 AI 智能体为何会读取它

TL;DR

• 机器可读的数字产品护照是一项法律要求：ESPR 规定，护照数据必须以开放标准为基础、可互操作，并视情况做到机器可读、结构化、可检索，且可在不存在供应商锁定的情况下传输。
• 仅有一个供人阅读的网页是不够的。软件必须能够以结构化格式请求同样的数据，其中每个字段都有标签，每件产品都由一个持久标识符命名。
• 法律要求准确、完整并保持最新的数据，正是 AI 智能体确切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哪件产品所需的数据，前提是它遵守护照所设定的访问权限。

机器可读的数字产品护照，是软件能够像人一样可靠地读取的护照。这并不是锦上添花。ESPR，即第 (EU) 2024/1781 号法规，把它写进了每份护照都必须满足的基本要求，而 2026 年 7 月被引用的欧洲标准则把这些要求变成了可以落地搭建的东西。

本指南介绍法规怎么说、供人阅读的护照页面与机器可读的护照有何不同、常用的构件有哪些，以及同样的数据为何正在成为 AI 智能体信赖的来源。护照必须承载的数据清单另见数字产品护照数据要求。以下所有内容均截至 2026 年 10 月。

ESPR 对机器可读性有何规定？

第 10 条第 1 款第 (d) 项为数据本身设定了规则。所有护照数据必须：

• 以开放标准为基础
• 采用可互操作的格式开发
• 视情况做到机器可读、结构化且可检索
• 可通过开放、可互操作且不存在供应商锁定的数据交换网络传输

其中每个词都有实际后果。

「视情况」这几个字，给每个产品类别的授权法案留出了空间，由其决定每项要求做到什么程度。它们并不意味着机器可读性是可选的。

第 11 条补充了系统层面的规则。第 (a) 项要求每份护照与 ESPR 要求的其他护照「在端到端通信和数据传输的技术、语义和组织方面」完全可互操作。技术互操作性意味着系统之间能够交换数据。语义互操作性意味着它们对数据的含义达成一致：一份护照中的「再生材料含量」与另一份护照中的是同一回事，且以同样的方式计量。

第 11 条还要求数据的认证、可靠性和完整性（第 (g) 项），第 9 条第 1 款则要求护照数据准确、完整并保持最新。

迄今为止的里程碑

供人阅读与机器可读：区别在哪里？

设想同一份电水壶护照以两种方式交付。

供人阅读的版本是一个网页。消费者扫描包装盒上的 QR 码，就能看到材料、维修说明、备件和回收指引，并以适合手机的方式排版。对人来说，这是正确的体验。而读取这个页面的程序必须去猜哪个数字是功率、哪个是线缆长度，而且只要页面设计一改，这种猜测就会失效。

机器可读的版本是以数据形式表达的同样事实。每个值都有名称、明确的含义，并在相关时带有单位，产品则由一个持久标识符命名。无论页面长什么样，回收商的系统或在线市场每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一份构建良好的护照会从同一条记录同时提供这两者，因此页面和数据不会彼此脱节。

一条机器可读的记录可以是什么样子

下面是一个刻意精简的 JSON-LD 示意性示例。JSON-LD 是 W3C 制定的、以 JSON 表达关联数据的格式。该示例并非取自任何标准或授权法案，真实的护照会承载多得多的数据。它使用了 GS1 Web Vocabulary 中的术语以及 GS1 自己的示例 GTIN。

{
  "@context": { "gs1": "https://ref.gs1.org/voc/" },
  "@id": "https://example.com/01/09520123456788",
  "@type": "gs1:Product",
  "gs1:gtin": "09520123456788",
  "gs1:productName": { "@value": "Example kettle 1.7 l", "@language": "en" },
  "gs1:dpp": { "@id": "https://example.com/passport/01/09520123456788" }
}

@id 是一个由产品标识符构建的网址，因此这条记录指向一件确切的产品。每个属性都指向一个任何人都能查阅的已发布定义。而且护照链接是带类型的：gs1:dpp 告诉软件，这个链接通向数字产品护照。

CEN 和 CENELEC 标准涵盖哪些内容？

ESPR 规定要求，欧洲标准说明如何满足这些要求。由联合委员会 CEN/CLC/JTC 24 应欧盟委员会请求制定的六项核心标准，已被 2026 年 7 月 15 日公布的第 (EU) 2026/1736 号实施决定引用为协调标准。根据 ESPR 第 41 条第 2 款，符合这些标准的护照，被推定符合第 10 条和第 11 条中这些标准所涵盖的要求。

EN 18222 的标题中点明了可检索性，EN 18223 则针对第 11 条第 (a) 项所要求的互操作性。CEN 和 CENELEC 将该系列描述为八项标准。其余两项，即关于访问权限管理、安全和商业机密的 EN 18239，以及关于数据认证、可靠性和完整性的 EN 18246，已于 2026 年 9 月 16 日发布，截至 2026 年 10 月尚未在《官方公报》中被引用。

这些标准定义的是护照如何运作，而不是某个产品类别必须承载哪些数据。我们在六项 CEN DPP 标准详解中逐一介绍了它们；标准文本本身通过各国标准化机构出售，因此我们不转载其技术内容。

常见的技术构件有哪些？

机器可读的护照由少数几个开放构件组装而成。具体选择将遵循协调标准和各项授权法案；下面介绍的是它们所借鉴的通用网络工具集。

以网址表达的持久标识符

第 10 条第 1 款第 (a) 项要求护照通过数据载体连接到一个持久的唯一产品标识符，附件 III 则为数据载体和标识符点名了 ISO/IEC 15459 系列标准。GTIN 正是建立在这一系列之上。GS1 Digital Link 的 URI 语法标准于 2026 年 8 月发布 1.7.0 版，它把 GTIN 变成一个网址，并可选择附加批次号或序列号，以支持批次层面和单品层面的护照。同一个网址既可以作为包装上的 QR 码，也可以作为结构化数据中该产品的 @id，这就是为什么一个码可以同时服务购物者和软件。

JSON 和 JSON-LD

JSON 是网络 API 的日常格式。JSON-LD 是一项 W3C 推荐标准，它增加了一个 @context，把每个字段映射到一个已发布的词汇表，例如 GS1 Web Vocabulary 或 schema.org；schema.org 被搜索引擎使用，同样拥有 gtin 属性。使用同一词汇表的两个系统无需双边协议就能相互理解，这就是语义互操作性在网络上最常见的形式。

解析器和带类型的链接

解析器是 GS1 Digital Link URI 背后的服务，决定一次扫描或一个请求去往何处。2026 年 8 月批准的 GS1 合规解析器标准（GS1-Conformant Resolver Standard）1.2.1 版，允许一个标识符提供多个链接，每个链接都用 GS1 Web Vocabulary 中的链接类型加以标记。GS1 专门为护照定义了一个链接类型 gs1:dpp，其描述为「指向数字产品护照的链接」，此外还有 gs1:sustainabilityInfo、gs1:instructions、gs1:safetyInfo、gs1:certificationInfo 和 gs1:recallStatus 等相关类型。

根据解析器标准，软件可以通过 linkType 参数请求某一个链接类型，也可以发送 Accept: application/linkset+json，以 JSON 形式请求完整的链接集（IETF RFC 9264）。扫码的手机会进入面向消费者的页面，而查询同一网址的程序则能发现护照数据存放在哪里。我们的 GS1 Digital Link 解析器指南解释了其中的机制。

QR 码真正发挥作用的是物理环节：它把标识符从产品带入数字世界。它本身并不能让数据变得机器可读。一个指向 PDF 的 QR 码满足了数据载体要求，却不符合第 10 条第 1 款第 (d) 项。

机器可读的护照为何对 AI 智能体很重要？

AI 智能体正开始代表个人和企业进行搜索、比较和购买。在苏黎世举行的 W3C/GS1 研讨会上，Digital Link 首席执行官 Paula Rivero 描述了智能体无法确定产品身份时会出现的失败：智能体可以完成购买的每一个步骤，却仍然买错产品，因为一段描述可以匹配多件商品，只有标识符才能指向唯一的一件。

以下是我们对各部分如何衔接的解读，并非任何法律或智能体协议的规定：ESPR 并未提及 AI 智能体。但它所要求的特性，正是智能体所需要的。

• 确切的身份。 护照锚定在一个持久标识符上，因此比较两件几乎相同产品的智能体可以通过 GTIN、批次号或序列号而不是名称来区分它们。
• 含义明确的数据。 来自共享词汇表的结构化字段可以直接读取，无需抓取零售商页面再推断产品规格。
• 准确性的法律义务。 第 9 条第 1 款要求护照数据准确、完整并保持最新，第 11 条第 (g) 项要求认证、可靠性和完整性。很少有其他产品数据来源承担这些义务。
• 来源可追溯。 只有授权法案指定的主体才能创建或更新护照，因此智能体知道它读到的是谁的陈述。
• 延伸到在线销售。 第 9 条第 2 款第 (e) 项允许授权法案规定客户在购买前（包括远程销售）如何查看护照，第 10 条第 3 款则要求经济经营者应经销商和在线市场的请求，向其提供数据载体或标识符的数字副本。

当购物者请智能体找「一台零件可更换、再生塑料含量至少 50% 的电水壶」时，一份以结构化、权威数据呈现这些事实的护照，是比从评论中拼凑出来的猜测更好的来源。

访问权限依然适用

这并不意味着智能体能看到一切。第 11 条第 (b) 项规定，每个主体按照授权法案设定的权限获得访问，第 11 条第 (f) 项则限制谁可以写入。代表消费者行事的购物智能体，至多只能读取消费者本人可以读取的内容，即公开部分。保留给维修商、回收商或主管机关的数据仍然是保留的，护照系统必须强制执行这一点。我们的数字产品护照访问权限指南解释了谁能看到什么，以及商业机密信息如何受到保护。

这条边界在另一个方向上同样存在：根据第 10 条第 1 款第 (e) 项，未经客户明确同意，不得将其个人数据存入护照。

现在该做什么

1. 确定你的标识符。 确保每件产品都有 GTIN 或同等标识符，并判断你的产品是否可能需要批次层面或单品层面的护照。
2. 使用 GS1 Digital Link QR 码作为数据载体， 让同一个码同时服务购物者、检查人员和软件。
3. 以结构化形式对数据只建模一次。 在设计任何页面之前，先把你掌握的每个属性映射到一个已发布的词汇表术语。
4. 从同一条记录提供两种视图： 给人看的页面，给软件读的结构化数据，并配以带类型的链接，让程序能够找到护照。
5. 尽早规划访问层级。 决定哪些数据公开、哪些受限，并检查你的平台是否对每一类请求方都强制执行。
6. 向你的服务商询问协调标准。 了解其交换、API 和互操作性功能与 EN 18216 至 EN 18223 的关系，以及你如何把数据迁出。
7. 把公开的护照数据视为你最权威的产品数据源。 一旦数据结构化且准确，同样的数据就可以服务在线市场、搜索引擎和 AI 智能体。

Digital Link 是 GS1 解决方案合作伙伴，我们的平台基于每件产品的持久标识符构建符合标准的产品护照，以 GS1 Digital Link QR 码作为数据载体，并通过一个解析器从同一条记录同时服务人和软件，公开数据与受限数据彼此分离。如果你想检查自己的产品数据是否已经准备好既能被人读取、也能被机器读取，请联系我们，我们的团队会审阅你的情况。

常见问题

ESPR 是否要求数字产品护照机器可读？

是的。第 10 条第 1 款第 (d) 项要求所有护照数据以开放标准为基础，采用可互操作的格式，并视情况做到机器可读、结构化、可检索，且可在不存在供应商锁定的情况下传输。

PDF 算是机器可读的数字产品护照吗？

不算。PDF（例如符合性声明）可以从护照中链接，但护照数据本身必须是结构化的，以便软件读取和检索。

ESPR 是否要求使用 JSON-LD？

不要求。该法规规定的是数据必须具备的特性，并未指定格式。JSON-LD 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开放 W3C 格式，能够很好地满足这些特性，实践中使用的格式将遵循协调标准和授权法案。

哪些标准涵盖 DPP 数据交换和互操作性？

2026 年 7 月由第 (EU) 2026/1736 号实施决定引用的协调标准包括：关于数据交换协议的 EN 18216、关于生命周期管理和可检索性 API 的 EN 18222，以及关于系统互操作性的 EN 18223。符合这些标准即可获得与其所涵盖的 ESPR 要求的符合性推定。

GS1 Digital Link 是否有用于数字产品护照的链接类型？

有。GS1 Web Vocabulary 定义了 gs1:dpp，其描述为指向数字产品护照的链接。解析器可以用它来标记护照链接，让软件能够从产品标识符找到护照。

AI 智能体能读取数字产品护照数据吗？

它们可以读取其用户有权读取的任何内容，对消费者而言就是护照的公开部分。受限数据在各项授权法案设定的访问权限下仍然受限。ESPR 并未提及 AI 智能体；结构化护照数据适合它们，是我们对这些要求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