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体商务协议：ACP、AP2 与 UCP，以及你的产品目录需要什么

TL;DR

• 2026 年 10 月真正重要的三项开放智能体商务协议是 ACP（OpenAI 与 Stripe）、UCP（Google 与零售合作伙伴）和 AP2（由 Google 创建，现归 FIDO Alliance）。它们覆盖的是同一笔购买的不同层面。
• ACP 和 UCP 标准化智能体与商家之间的产品目录和结账流程。AP2 标准化经签名的证明，证明用户授权了某一笔具体的购买和支付。Visa 和 Mastercard 则各自运营用于验证智能体和支付凭证的计划。
• 三者都接受在产品数据中填写 GTIN，但都不强制要求，也都没有提到 GS1 Digital Link。结账依赖的是商家自己的商品 ID，而这恰恰是产品身份容易出错的地方。

智能体商务协议是一组开放规范，让 AI 智能体无需抓取网站，就能代表某人查找产品、加入购物车并完成付款。截至 2026 年 10 月，行业的大部分分量落在其中三项上：智能体商务协议（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ACP）、通用商务协议（Universal Commerce Protocol，UCP）和智能体支付协议（Agent Payments Protocol，AP2）。它们以分层方式协作：ACP 和 UCP 描述智能体如何就产品、购物车和订单与商家沟通，AP2 描述各方事后如何证明用户实际授权了什么。

对品牌方或进口商而言，实际问题要窄得多。无论智能体使用哪项协议，它向你的产品目录提出的都是同样的问题：这是什么商品、价格多少、能不能买，以及结账时该传哪个 ID。本指南介绍截至 2026 年 10 月每项协议归谁所有、标准化了什么、商家必须提供什么，以及产品身份处在什么位置。

有哪些智能体商务协议，分别何时推出？

什么是智能体商务协议（ACP）？

ACP 是一项面向买家、买家的 AI 智能体与企业之间商务往来的开放规范。OpenAI 和 Stripe 于 2025 年 9 月 29 日以 Apache 2.0 许可证发布了它，同时在 ChatGPT 中推出了 Instant Checkout。官方代码仓库称其处于 beta 阶段，由 OpenAI 和 Stripe 作为创始维护方维护；自 2026 年 4 月起，其维护者文件还将 Meta 列为主要维护方。最新稳定版本为 2026-04-17。

ACP 标准化了四件事：

• 结账。 商家开放一个结账会话 API：智能体根据商品创建会话，用地址和配送方式更新会话，然后完成或取消会话。规范明确指出，商家仍是订单、支付、税费和合规的记录系统，支付通过商家自己的支付服务提供商进行。
• 委托支付。 支付服务提供商签发一次性令牌，其使用受「额度」（allowance）限制：最高金额、币种、特定结账会话、特定商家和到期时间。Stripe 的 Shared Payment Token 是第一个兼容实现。另有一个单独的委托认证 API，负责 3-D Secure 2 验证。
• 产品数据源。 2026-04-17 版新增了 Feed API。它采用推送模式：商家将产品目录推送到由智能体平台托管的数据源，可以是完整文件，也可以是部分更新。
• 购物车和订单，以及针对 Model Context Protocol（MCP）的绑定。

Instant Checkout 后来怎样了？

2026 年 3 月 24 日，OpenAI 宣布 Instant Checkout 的初始版本没有提供其期望的灵活性，商家可以使用自己的结账流程，而 OpenAI 将专注于产品发现。在同一公告中，OpenAI 表示正在扩展 ACP，以便将产品和促销数据源接入 ChatGPT。因此，协议仍在延续，结账规范依然存在，而在如今的 ChatGPT 中，数据源比结账更重要。向 ChatGPT 接入产品数据源仅限于经批准的合作伙伴，需通过 OpenAI 申请。

ACP 数据源需要哪些产品数据？

在开放的 ACP Feed API 中，一个产品需要一个稳定的 id 和至少一个变体，每个变体需要一个稳定的 id 和一个 title。架构中的其他字段都是可选的：以货币最小单位表示的价格和标价、库存状态、媒体、类目、颜色和尺码等变体选项、卖家、单价，以及一个 barcodes 列表，其中每个条目都有一个类型（如 GTIN、UPC 或 EAN）和一个值。

OpenAI 自己针对 ChatGPT 的数据源规范更为严格。它要求提供商品 ID、标题、描述、产品 URL、品牌、卖家名称、主图 URL、库存状态和价格。gtin 字段为可选，必须是 8、12、13 或 14 位数字且校验位有效，产品没有 GTIN 时应省略。mpn 字段必须与品牌一同提供，规范还要求商家不得编造零件号来替代缺失的 GTIN。

ACP 数据源提案还明确了一个要点：数据源中的数据仅供参考，价格、库存、税费和配送以结账响应为准。如果数据源中的变体 ID 不是商家结账流程接受的 ID，商家必须提供映射。

什么是通用商务协议（UCP）？

UCP 是一项覆盖整个购买流程的开放标准：发现、购物车、结账、账户关联和订单。Google 于 2026 年 1 月 11 日推出 UCP，它与 Shopify、Etsy、Wayfair、Target 和 Walmart 合作开发，并以 Apache 2.0 许可证发布在 ucp.dev。此后治理结构不断扩大：2026 年 4 月，Stripe 与 Google、Shopify 一起成为理事会（Governing Council）常任成员，夏季又相继成立了支付、住宿和餐饮技术委员会。当前版本为 v2026-08-25。

支持 UCP 的企业会在 /.well-known/ucp 发布一份配置文件，列出其提供的能力，让智能体无需定制集成即可发现这些能力。这些能力包括：

• 目录搜索与查询，在 v2026-04-08 中新增。
• 购物车与结账，税费和价格由企业计算。
• 身份关联，通过 OAuth 2.0 实现，使智能体可以在客户账户内操作而无需持有其密码。
• 订单，通过 webhook 推送状态、发货和退货更新。
• 支付处理程序，将支付工具与处理支付的服务提供商分离，并使用 AP2 处理支付授权书（mandate）。

UCP 可以通过 REST、MCP 或 Agent2Agent（A2A）提供。Google 的首个实现支持在 Google 搜索的 AI 模式和 Gemini 应用中向符合条件的商家购买商品。它基于 Google Merchant Center 账户和现有购物数据源运行，需通过候补名单获取访问权限，商家仍是记录商家（merchant of record）。

UCP 需要哪些产品数据？

UCP 变体必须具有 id、title、description 和 price。变体的 id 就是结账时使用的商品 ID。可选字段包括商家的 sku、规范 URL、库存状态、媒体、单价和 barcodes，其常用类型为 UPC、EAN、ISBN、GTIN 和 JAN。

查询规则很能说明问题。UCP 目录必须支持按产品 ID 和变体 ID 查询。它可以支持 SKU 等次级标识符。智能体不能指望按 GTIN 查询。

对于 Google 自己的实现，Merchant Center 的数据源规则仍然适用。Google 建议所有由制造商分配了 GTIN 的产品都提供 GTIN，并警告说遗漏已分配的 GTIN 可能导致产品被拒登。

什么是智能体支付协议（AP2）？

AP2 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当智能体付款时，商家、发卡机构和支付网络都没有看到用户点击「购买」。AP2 为它们提供经签名的证据，证明用户授权了什么，以便它们接受交易并处理争议。Google 于 2025 年 9 月 16 日发布了 AP2。2026 年 4 月 28 日，Google 发布 0.2 版，并宣布将 AP2 捐赠给 FIDO Alliance，标准化工作将在 FIDO 的工作组中继续进行。AP2 规范网站和代码仓库均以 Apache 2.0 许可证发布。

两个版本以不同方式描述了同一理念：

• 0.1 版（2025 年 9 月）使用三种授权书：记录用户需求的 Intent Mandate、记录用户批准的确切商品和价格的 Cart Mandate，以及 Payment Mandate。
• 0.2 版（2026 年 4 月）使用 Checkout Mandate 来确保买的是什么，并使用与之关联的 Payment Mandate 来确保支付。每种授权书都有开放形式和封闭形式：开放形式在购物车最终确定前承载用户设定的约束条件，封闭形式则与一次已最终确定的结账绑定。授权书是支持选择性披露的签名凭证，因此每一方只能看到其所需的信息。

AP2 定义了五个角色（购物智能体、凭证提供方、商家、商家支付处理方，以及用户在其中表示同意的可信界面）和两种模式。在「用户在场」的购买中，由用户批准最终的购物车。在「用户不在场」的购买中（这是 v0.2 的主要新增内容），用户预先签署约束条件，由智能体完成符合这些条件的购买。

AP2 有意将目录和结账 API 排除在范围之外。它被设计为与 UCP 配合使用：与 UCP 一起使用时，Checkout Mandate 中由商家签名的结账必须是 UCP 结账对象。其商品类型只包含一个 id（规范称其通常为 SKU）、一个 title、一个 price 和一个可选的图片 URL。

Visa 和 Mastercard 处在什么位置？

两大卡组织都有与这些协议并行而非取而代之的计划。它们处理的是智能体身份和支付凭证，而不是产品数据。

• Visa Trusted Agent Protocol（2025 年 10 月 14 日，与 Cloudflare 共同开发）让经批准的智能体对其发给商家的请求进行签名，使商家能够区分合法的购物智能体和恶意机器人。它可以承载智能体意图、消费者识别信息和可选的支付信息，并已发布在 Visa Developer Center 和 GitHub 上。
• Mastercard Agent Pay（2025 年 4 月 29 日）推出了 Agentic Tokens，并要求智能体在交易前完成注册和验证。Verifiable Intent 由 Mastercard 和 Google 于 2026 年 3 月 5 日推出，是一项用于防篡改地记录用户授权内容的开放规范，与 AP2 和 UCP 保持一致。Google 2026 年 4 月的公告称，Verifiable Intent 也将捐赠给 FIDO Alliance。

商家通常通过其支付服务提供商接触到这些计划，它们不会改变你的产品目录需要包含的内容。

ACP、UCP 和 AP2 如何比较？

产品身份处在什么位置，协议又在哪些方面保持沉默？

把三项规范放在一起读，会发现它们在结账时都用一个由商家选定的 ID 来标识产品。ACP 使用数据源中的变体 ID，UCP 使用其变体 ID，AP2 的授权书则列出商家可接受的商品 ID。对于在一家店完成订单而言，这是合理的。但这正是 Paula Rivero 在苏黎世 W3C/GS1 研讨会上指出的薄弱环节：智能体可以完美地走完结账流程，却仍然买错产品，因为商家的内部 ID 一旦离开这家店，就无法说明它对应的是哪一件实体产品。

GTIN 正是跨越这一边界的字段。ACP 和 UCP 都为它留了位置，OpenAI 的数据源规范还会验证其校验位。但三项协议都没有将其设为必填，都没有说明智能体应如何在不同商家之间比对同一个 GTIN，也都没有提到 GS1 Digital Link、数字产品护照或任何其他将产品解析到品牌方自身信息的方式。

以下是我们对它们如何结合的解读，任何一项规范中都没有这样表述：

• 数据源中的 GTIN 是连接不同商家的桥梁。 如果两家店销售同一款洗发水，且 GTIN 相同，智能体就能识别出这是同一产品，并比较报价，而不是根据标题去猜。如果缺少 GTIN，智能体只能退而依靠名称匹配。
• 开放形式的 AP2 授权书的精确程度，取决于其中的商品 ID。 在 v0.2 中，用户授权「再订购这件完全相同的产品」，实际上是在授权一份商家商品 ID 列表。这些 ID 背后的 GTIN，才能让这条指令在第二家店也表达同样的意思。
• GS1 Digital Link 承载的是品牌方版本的事实。 GS1 Digital Link URI 由同一个 GTIN 构建，因此已经掌握 GTIN 的智能体可以构建出它，并将其解析到品牌方掌控的信息：规格、说明、安全信息，以及在欧盟境内的护照数据。没有任何一项协议要求智能体这样做，但也没有任何内容阻止它这样做。

QR 码帮不上忙的地方：它在结账、支付或授权书中都不起作用，符合协议的数据源也不需要它。它在这里的价值在于其背后的标识符。

品牌方和进口商现在应该做什么？

协议会持续变化；而产品目录方面的工作并不取决于哪项协议胜出。

1. 确保每个拥有 GTIN 的产品都带上 GTIN，无论是在你自己的系统中、Google Merchant Center 数据源中，还是任何 ACP 数据源中，并确保校验位有效。不要为没有 GTIN 的产品编造标识符。
2. 每个变体保持一个稳定的 ID，并核实数据源中的 ID 就是你的结账流程所接受的 ID。ACP 和 UCP 都依赖于此。
3. 明确建立 GTIN 与变体 ID 之间的映射。 一个 GTIN 应指向你目录中一个可售变体，包括包装规格和配方。
4. 提供智能体用于做选择的字段： 标题、描述、品牌、价格、库存状态、图片和规范的产品 URL。在 ACP 和 UCP 中，这些就是智能体在结账前看到的内容。
5. 保持价格和库存及时更新。 两项规范都将数据源视为参考信息、以结账为准，因此过时的数据源会让智能体陷入结账失败。
6. 询问你的支付服务提供商支持哪些智能体支付流程：用于 ACP 的 Stripe Shared Payment Token、UCP 支付处理程序、AP2 授权书，以及 Visa 和 Mastercard 的智能体计划。这些你很少需要自己实现。
7. 为 GTIN 提供一个可解析的归宿。 在你自己域名下部署的 GS1 Digital Link 解析器，能让任何协议上的任何智能体依据你自己的数据核对产品。这也是欧盟数字产品护照将依赖的途径。

Digital Link 是 GS1 解决方案合作伙伴，我们的平台基于 GTIN 为每个产品生成 GS1 Digital Link，其背后是由品牌方掌控、人和机器都能读取的页面和结构化数据。对智能体商务而言，这正是协议留空的身份层：每个产品一个标识符，无论是哪个智能体或哪项协议在查询，都能解析到你的数据。如果你想检查自己的产品目录是否已为智能体主导的购买做好准备，请联系我们，我们的团队将与你一起审查你的产品数据。

常见问题

ACP 和 AP2 有什么区别？

ACP 是一项商务协议：它标准化 AI 智能体与商家之间的产品数据源、结账会话和委托支付令牌。AP2 是一项支付信任协议：它标准化用于证明用户授权内容的签名授权书，并将目录和结账交给其他协议。AP2 规范指明 UCP 是其设计配合使用的商务协议。

ACP 就是 ChatGPT 中的 Instant Checkout 吗？

不是。Instant Checkout 是 OpenAI 基于 ACP 构建的产品。2026 年 3 月，OpenAI 放弃了独立的 Instant Checkout，让商家可以使用自己的结账流程，并扩展 ACP 以承载用于 ChatGPT 中产品发现的产品和促销数据源。ACP 规范本身仍是开放的，并处于 beta 阶段。

智能体商务协议要求 GTIN 吗？

不要求。ACP 和 UCP 都提供一个可接受 GTIN 的可选条码字段，OpenAI 的 ChatGPT 数据源规范也将 gtin 列为可选。Google Merchant Center 建议所有拥有 GTIN 的产品都提供 GTIN，并可能拒登缺少已分配 GTIN 的产品。

这些协议中有哪项使用 GS1 Digital Link 吗？

截至 2026 年 10 月，没有。ACP、UCP 和 AP2 的规范都没有提到 GS1 Digital Link。由于 GS1 Digital Link URI 由 GTIN 构建，任何通过这些协议获得 GTIN 的智能体都可以解析它，但这是我们对它们如何结合的解读，并非协议要求。

AP2 现在归谁所有？

AP2 由 Google 创建，Google 于 2026 年 4 月 28 日宣布将其捐赠给 FIDO Alliance，同时发布了 0.2 版。规范和 SDK 仍在 GitHub 上公开，进一步的标准化工作在 FIDO 的工作组中进行。

欧盟商家可以使用这些协议吗？

这些规范是开放的，可以在任何地方实施。基于它们构建的首批消费级产品在美国推出，而商家能否参与由各平台按国家逐一决定，因此在制定计划之前，请先核实各平台当前的准入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