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AI智能体的GS1 Digital Link：智能体商务所缺失的身份层

TL;DR

• 面向AI智能体的GS1 Digital Link，把包装上早已印好的 GTIN 变成一个网址，用它指名一件确切的产品，必要时还能精确到一个批次或一件带序列号的单品。
• 该网址背后的解析器会区别对待人和机器：消费者被重定向到一个页面，而智能体可以请求品牌为该单品发布的、带类型的完整链接列表。
• 同一个标识符可以写进 schema.org 产品数据；按我们的理解，它也契合 ESPR 为数字产品护照要求的持久唯一产品标识符，因此一笔投入就能同时服务购物者、零售商、监管机构和智能体。

面向AI智能体的GS1 Digital Link，是我们在苏黎世对一个简单问题给出的回答：当智能体代表某人购物时，它怎么知道自己操作的是正确的产品？在 2026 年 9 月举行的 W3C/GS1「面向人类与 AI 智能体的电子商务」研讨会上，我们把这个问题称为智能体商务的最后一米。智能体在搜索、比较和付款方面已经越来越出色，但在「名词」上依然薄弱。GS1 Digital Link 给了它们这个名词：一个标准的、由品牌掌控的网络标识符，指向确切的单品，任何智能体无需私有集成即可解析。

本指南阐述我们为什么认为身份是缺失的一层、GS1 Digital Link 如何充当这一层，以及它如何与 schema.org、数字产品护照和智能体协议相衔接。涉及标准的事实均已对照 GS1 的参考页面和 EUR-Lex 核实，下文所有内容均以截至 2026 年 10 月的情况为准。凡是描述各部分如何衔接之处，都是我们的理解，我们会明确说明。

身份层背后的标准一览

GS1 Digital Link 并不新，它所承载的 GTIN 也不新。新的是零售业正在转向二维条码，而智能体已经开始进行交易。

AI 智能体为什么需要精确的产品身份？

因为描述只是一种猜测。当一个人让智能体「再订一瓶我常用的卷发洗发水」时，智能体必须把一个名称变成一件产品，通常是靠在零售商页面和商品列表之间匹配文本。这个品牌可能卖四款卷发洗发水，每款有两种规格。模型可以把这些候选排得很好，却无法确定这个人指的是哪一款，而对购买来说，确定性才是关键。

我们在苏黎世的台上用一句话概括：名称用于描述，标识符用于识别。一个 GTIN 在一个层级上识别一件贸易项目：一种配方、一个变体、一种包装规格。如果智能体知道 GTIN，「哪一款洗发水？」这个问题就只有一个答案。如果它只知道名称，它得到的是一份候选清单。

有些决定取决于批次或单件产品：

• 召回和安全通知通常针对特定批次，而不是同一 GTIN 下的所有单件。
• 真伪和保修关乎一件带序列号的单品。
• 保质期和新鲜度因批次而异。
• 监管数据在 ESPR 下可能设定在型号、批次或单品层级，取决于该产品类别的授权法案。

一个只能说「这件产品」的智能体，无法回答「我柜子里那瓶在不在召回范围内？」掌握批号的智能体则可以。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最后一米：在一笔正确的交易与正确的实物之间的最后一步。

名称和图片仍将是智能体寻找候选的方式。但相似不等于身份：两个变体在照片中可能看起来一模一样，却在某种过敏原、电压或包装数量上有所不同。价格、库存和配送都是变量。这个人想要的那件单品才是约束条件。

GS1 Digital Link 如何充当身份层？

GS1 Digital Link 是 GS1 用于在网址中表达 GS1 标识符（如 GTIN）的标准。GS1 将 URI 语法标准描述为应被视为与「GS1 Digital Link」一词同义的那个标准。最新的 1.7.0 版于 2026 年 8 月获批，发布在 ref.gs1.org 上。如需更完整的介绍，请参阅我们的 GS1 Digital Link 基础知识。

有四项特性让它能够充当智能体的身份层。

1. 标识符及其限定符位于路径中

GS1 Digital Link URI 把主键（例如应用标识符 01 下的 GTIN）放在 URI 路径中。关键限定符按固定顺序跟在后面：先是消费者产品变体（AI 22），然后是批次或批号（AI 10），最后是序列号（AI 21）。数据属性（例如有效期，AI 17）则以 key=value 键值对的形式放在查询字符串中。

由于顺序固定，两个看到同一实物包装的系统会得出相同的路径，因此它们谈论的是同一件东西。

2. 任何域名，同一个身份

该标准规定，GS1 Digital Link URI 可以构建在任何域名上，因此品牌可以使用自己的域名。无论由哪个域名承载，路径中的标识符都保持不变，标准还在 GS1 自己的域名 id.gs1.org 上定义了一种规范形式。我们认为，正是这一特性让它独立于任何智能体：身份属于品牌和 GS1 系统，不归任何单一平台所有。

3. 由解析器响应请求

解析器是 URI 背后的服务。根据 2026 年 8 月获批的 GS1 合规解析器标准 1.2.1 版，解析器把一件已识别的单品与一个或多个相关的在线资源连接起来。每件已识别的单品都恰好有一个默认链接，解析器会重定向到该链接，除非请求中带有可实现更佳匹配的信息，例如所请求的链接类型、语言或声明的情境。

对智能体而言，最有用的规则是这一条。当客户端请求 linkType=linkset，或发送 application/linkset+json Accept 头时，解析器不会重定向，而是以 RFC 9264 的 Linkset 格式返回该单品可用的完整链接列表。扫描包装的购物者会进入产品页面，而软件则可以询问品牌就这件确切单品发布了什么，并得到结构化的回答。每个合规解析器还必须在 /.well-known/gs1resolver 发布一份描述文件，让机器能够发现该解析器支持哪些功能。我们的 GS1 Digital Link 解析器指南对其机制有更深入的介绍。

4. 链接类型告诉机器每个链接是什么

链接使用 GS1 Web 词汇表（GS1 Web Vocabulary）中的术语标注类型。截至 2026 年 10 月，该词汇表列出了 59 种稳定的链接类型。其中与智能体相关的几种：

带类型的链接会在智能体读取任何内容之前，就告诉它链接背后是什么。

一个 QR 码，服务消费者、零售商和机器

GS1 自己介绍该标准的页面把零售愿景描述为：每件产品上一个多用途二维条码，既用于销售终端，也用于获取认证、说明、产品信息和追溯数据等数字内容。其零售销售终端二维条码指南设定的目标是：到 2027 年底，销售终端扫描能够从一维条码和二维条码中读取 GTIN。GS1 还指出，零售商和第三方应用可以继续把条码用作进入其自有系统的入口。

我们认为，智能体是同一个码的第三类受众。智能体可能在有人拍下包装时、在设备扫描它时，或在产品页面或订单历史的结构化数据中遇到这个标识符。每种情况下的起点都是同一个 URI，没有人需要为机器再印一个码。

QR 码帮不上忙的地方同样重要。码可以被复制，因此它本身无法证明真伪，也不承载价格、库存或配送条款。身份对最后一米是必要的，但并不充分，正如下文的表格所列。

它与 schema.org 产品数据是什么关系？

大多数读取网络的智能体，会远在遇到 QR 码之前，就先以 schema.org 标记的形式遇到产品数据。schema.org 已经有一座桥梁。它的 gtin 属性用于 Product、Offer 和 Demand，接受 8、12、13 或 14 位的纯数字 GTIN，或基于 GTIN 的 GS1 Digital Link URL。它是对较早的 gtin8、gtin12、gtin13 和 gtin14 属性的泛化，并被声明为与 GS1 Web 词汇表自身的 gtin 等价。schema.org 还定义了 hasGS1DigitalLink 属性，用于 Product、Offer、Organization 和 Place，表示与该单品关联的 GS1 Digital Link。

因此，包装上的标识符和页面标记中的标识符可以是同一个东西。当零售商的报价和品牌的产品页面都写明了 GTIN 时，智能体无需根据标题猜测，就能判断它们描述的是同一件单品。按我们的理解，这是大多数品牌能迈出的成本最低的一步。

它与 ESPR 的唯一产品标识符是什么关系？

ESPR 把同样的理念写进了欧盟法律。第 (EU) 2024/1781 号法规把唯一产品标识符定义为一串用于识别产品、同时还能提供指向数字产品护照的网络链接的唯一字符串。它把数据载体定义为可由设备读取的一维条码、二维符号或其他自动识别介质。

第 10 条第 1 款随后要求每份护照都通过数据载体连接到一个持久唯一产品标识符，且该载体须实体存在于产品本身、其包装或随附文件上。附件 III 把 ISO/IEC 15459-6 下的 GTIN 列为授权法案可以要求的要素之一，并要求数据载体和标识符在相关情况下符合 ISO/IEC 15459 系列标准。第 10 条第 1 款第 (d) 项还规定，护照数据必须基于开放标准、可互操作，并在适当情况下机器可读、结构化且可检索，不得造成供应商锁定。

ESPR 并未点名 GS1 Digital Link，各产品类别的载体和标识符将由授权法案设定。我们的理解是：QR 码中的 GS1 Digital Link URI 与法规所描述的结构高度契合，而护照只是同一个标识符背后又多出的一个带类型的链接，即 gs1:dpp，而这个标识符正是智能体已经在使用的。我们关于 ESPR 和数字产品护照数据要求的指南涵盖了法律细节。

它与智能体协议处于什么位置关系？

目前已有多个智能体商务协议陆续发布，涵盖智能体如何调用工具、如何协商结账以及如何授权付款。另一篇指南对它们做了详细介绍。在这里，我们只想把身份放在它们旁边。

协议告诉智能体如何行动，身份告诉它们行动的对象是什么。如果单品是靠猜测选出来的，即使结账流程完美无缺，也照样可能买错东西。一个贯穿整个流程的标准标识符，能让这个人、商家以及之后的退货部门都指向同一件东西。

我们并不是说任何智能体协议要求使用 GS1 Digital Link URI。那是我们对各层如何衔接的理解，也是我们在苏黎世提出的主张：产品身份应当存在于开放网络上，由品牌掌控，不归任何单一平台所有。另一种选择是每个 AI 平台各有一套私有目录和私有产品 ID，品牌则要为每个平台维护一份映射。

GS1 Digital Link 能解决什么，不能解决什么

品牌现在该做什么

1. 检查你的 GTIN。 每个变体和每种包装规格都应有自己的 GTIN，并在你的目录、零售商和电商平台上一致使用。
2. 在结构化数据中发布标识符。 在每个产品页面的 schema.org 标记中加入 GTIN，如有 GS1 Digital Link URI 也一并加入。
3. 在你自己的域名上运行合规解析器，并启用 linkset 响应，让机器可以一次性请求所有链接。
4. 为你的链接标注类型。 先从产品信息页面开始，再添加主数据、说明、认证和召回状态。
5. 确定身份层级。 型号层级足以支持发现。召回、真伪验证和部分护照需要批次或序列号层级，因此现在就要和生产部门一起规划编码。
6. 把 QR 码印到包装上。 一个码今天服务购物者，随着零售商升级服务销售终端，随着智能体到来服务智能体。
7. 规划护照链接。 当你的 ESPR 授权法案出台时，护照可以作为 gs1:dpp 链接，放在同一个标识符之后。

Digital Link 是 GS1 解决方案合作伙伴，我们的平台为每件产品提供基于标准的 GS1 Digital Link 身份：在品牌自己的域名上运行的合规解析器、一个 QR 码背后的带类型链接，以及无需重新印刷包装即可更新的页面和数据。我们最初是为购物者和护照打造它的，而同一个身份也已为智能体做好了准备。如果你想检查自己的产品在最后一米是否可被识别，请联系我们，我们的团队会和你一起审查你的产品目录。

常见问题

为什么 AI 智能体不能直接使用产品名称？

一个名称可能匹配多件产品：同一品牌的不同变体、规格或配方。一个 GTIN 识别一件贸易项目，而 GS1 Digital Link URI 还可以进一步精确到一个批次或一件带序列号的单件。智能体可以用名称寻找候选，但要做到确定，就需要标识符。

AI 智能体如何读取 GS1 Digital Link？

它像请求任何网址一样请求该 URI。GS1 合规解析器会重定向到默认链接，或者在被请求 linkset 时，返回该单品的完整链接列表，并以 GS1 Web 词汇表中的术语标注类型。

智能体协议是否要求使用 GS1 Digital Link？

据我们所知，没有任何官方智能体协议规范要求使用它，我们也不声称有。我们的观点是，身份和协议是相互独立的两层：协议规定智能体如何行动，标准标识符规定它行动的对象是什么。

schema.org 支持 GS1 Digital Link 吗？

支持。schema.org 的 gtin 属性接受数字 GTIN 或基于 GTIN 的 GS1 Digital Link URL，而 hasGS1DigitalLink 属性用于存放与产品、报价、组织或地点关联的 GS1 Digital Link。

GS1 Digital Link 是 ESPR 的唯一产品标识符吗？

ESPR 并未点名它。ESPR 要求一个持久唯一产品标识符，能提供指向护照的网络链接，由实体数据载体承载，并在相关情况下符合 ISO/IEC 15459 系列标准。按我们的理解，QR 码中的 GS1 Digital Link URI 契合这一结构，但各授权法案会为其产品类别设定载体和标识符。

我需要为 AI 智能体单独准备一个 QR 码吗？

不需要。同一个 GS1 Digital Link QR 码同时服务购物者、零售销售终端和机器。变化的是响应：人被重定向到一个页面，而智能体可以向解析器请求带类型的链接列表。